说三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十点多,在空军眷村里的一个小小小角落。女老师飞将军,刚刚结婚一年多,女老师怀了孕,想在今夜说。飞将军 ,有任务,说要马上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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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词出自刘德华一首比较冷门的老歌《黑蝙蝠中队》。但是很多人不知道,这首歌其实是根据真实的历史事件改编而来的。歌词中主人公“飞将军”的原型,就是国民党空军“黑猫中队”飞行员张立义。
(1)任职空军
张立义原是江苏南京人,在日寇侵华时流亡四海,其父更是不幸死在日军手上。因此,他内心深处立下了保家卫国,为父报仇的志愿,成年后加入了国军。49年,随着国民党的败退,他也去了台湾。
众所周知,蒋介石退守台湾后,一直都没死心。时刻想着反攻大陆,染指中原。1958年,在美国的帮助下,台湾成立了空军第34中队与第35中队。第35中队被称为“黑猫中队”,而第34中队就是“黑蝙蝠中队”。
他们具体是做什么呢?负责低空与高空侦察大陆的机密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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毫无疑问,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特殊工作,因此对飞行员的选拔要求也极为严格。1963年底,有着飞行基础的张立义被征调成为“黑蝙蝠中队”的一员,负责驾驶U2侦察机。
(2)飞将军与女老师的诀别
1965春节前夕。
本想着今年能跟家人好好过个新年的张立义,被上司的一纸命令打乱了计划。
他又有了新任务:航向内蒙古包头,刺探我军研发原子弹的进度。
张立义内心是拒绝的。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充满冲劲的年轻人,他已经有一位贤惠的妻子,和三个可爱的孩子。这是多么幸福的家庭,所以他害怕失去,害怕回不来。
U2虽然早年间号称“打不下来的侦察机”,但是随着我军不断提升雷达和对空导弹的性能,它再也无法在大陆的领空来去自如了。之前张立义已经有几位队友有去无回。
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。所以即便他心中再不愿接受,再不舍家庭,也不能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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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中,妻子张家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事重重,柔声问道:“你又要去那边吗?”张立义缓缓点头答道:“是的。我不想去,但是军令如山,我必须得去。”
听到这话,不安的情绪骤然间在张家淇内心翻腾起来。好半天她才控制住,平静说道:“你要安全回来,为了我,为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张立义郑重答道:“我会的。”
(3)任务失败
1月10日,张立义出发了。
临离开家的时候,他不敢回头。因为妻子带着孩子,正依依不舍地望着他远去,更盼着他归来。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湿。
可是飞将军有任务,怎能不走呢?又怎知道还回的来吗?
很快,他飞到了内地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U2刚进内地不久,就被我军严密监视住了。
到达呼和浩特后,我军出手了,发射出一枚萨姆-2防空导弹一举将U2击中。
侦察机顿时燃起一团火球。千钧一发之际,张立义下意识地启动紧急弹射,用降落伞从7万英尺高空直接向下跳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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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时迟,那时快。只听得“嘭”的一声响,U2已在高空中爆炸。而张立义则生死未卜……
(4)约法三章
U2被击落后,台湾方面随即断定张立义已经殉难,并将消息刊登在报纸上。台空军总司令徐焕升上将和蒋经国先后都去了张家,来慰问“烈士遗孀”,这也就更坐实了张立义已死。
如此惊变,对张家而言诚然是天大的打击,张家淇更不必说。她不但失去了自己深爱的丈夫,更失去了这个家庭的支柱。
张家淇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。
在失去丈夫之后的八年中,她收起了悲痛,挑起了本属于丈夫的重担,担起了照顾家人老小的责任。一边在家庭日常上照顾三个孩子和衰老的双亲,一边她还找工作上班,来维持生计保障家庭的开销。
这段日子有多苦,只有她自己最清楚。
后来有人帮她介绍了对象,是一位从陆军退役、在台湾行政机关上班的何先生。
是啊,仅凭她一个女人,这个家还能撑多久?她只是个女人,这样劳心劳力,她自己又能撑多久?此时,她必须得有个依靠。
张家淇何尝不知?何尝不想有个人来帮自己分担,何尝不想有个人能陪伴着自己。可她心里念念不忘的始终还是张立义,更坚信张立义还在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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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她跟何先生来了个“约法三章”:如果张立义有一天回来了,她必须要和前夫复婚。
张家淇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,她做到了很多女人都做不到的事。何先生也是一个善良大度的男人,他做到了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。不仅答应了张家淇的要求,更在婚后十多年中,与她共同抚养孩子,照顾双方父母,并一一给他们送终尽孝。
原本以为人生就这样了。直到1982年8月,内地报道了张立义与另名遭俘的U-2飞行员叶常棣尚在人世的消息。
(5)飞将军回来了
原来当年在U2爆炸之前,张立义成功用降落伞跳落逃生了。只是等到再醒来时,已被我军俘虏。
他本以为会遭受严刑拷打,但让他没想到的是,我军始终秉持着以人为本的作风,对俘虏同样优待。不仅给他治好了伤,还给他安排住宿的地方。
到了1970年3月,张立义接到了通知将被释放,并被派回故土南京马前村,去担任人民公社社员。
对张立义来说这是喜事,可是他心里始终有着遗憾。因为在大陆的数十年中,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对岸的妻子和儿女。
1982年8月,我军忽然公布两名被俘飞行员还在世的消息。并给他们准备经费,安排他们返台与家人团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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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立义喜出望外,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家中。只是这时台湾方面竟多加阻拦,直接拒绝他们入境。
几经波折,到了1990年,张立义才终于回到了对岸。
张家淇悲喜交集,喜的是丈夫终于活着回来了,悲的是他该如何去跟何先生说。这些年来,何先生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,照顾着她的家人,这时跟他提要与丈夫团圆,她实在于心不忍。
何先生果然是一位绅士,他再一次体谅了张家淇,选择主动离开,以此成全张立义一家。
这样的男人,值得所有人去敬佩,更值得我们心疼?
“飞将军”与“女老师”重聚了。1991年4月,张家淇跟张立义举办了“复婚”典礼,之后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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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将军跟女老师分开了近三十年,却终能团聚,跟他们对彼此矢志不渝的深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爱是什么?爱是间隔千山万水,始终信奉有朝一日必会重逢的信念;爱是跨越春夏秋冬,依然坚信来年某天定能相聚的信仰。
爱,原来是不可以被分开的。那何先生又缘何放弃呢?